他没有就水,只是机械地咬了一口压缩饼干,用力咀嚼着,将干涩的食物咽下食道,以补充这一天消耗的巨大体力。
吃完最后一口咸菜,他在衣角上擦了擦满是油污和泥土的双手。
他从上衣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小本子,以及半截只剩下几厘米长的铅笔。
就着不远处卡车车灯的微弱光线,梁成将本子摊在膝盖上。纸张有些粗糙,泛着微黄。
他舔了舔干涩的铅笔芯,低着头,一笔一划地开始在纸上写字。
字迹算不上漂亮,有些歪歪扭扭。
信是写给远在西京的妻子的。
“淑芬:见字如面。
今天部队发了信纸,班长说后勤的卡车明天回西京拉炮弹,能顺便把信带回去。
我在这里一切都好。这两天打进了天津城里,到处都是大楼,路不好走,履带磨损得快。但是政务院给咱们配的零件足,坏了马上就能换。车里的弟兄们都没事,你不用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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