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明走出无菌车间,经过两道消毒缓冲室,脱下防护服,换上自己的灰色粗布便装。
他顺着厂区的林荫道走向大门。路旁,十几辆重型十轮卡车正排成一列,等待进入成品仓库区。卡车的货厢上覆盖着厚厚的防雨帆布。
装卸工人们推着液压叉车,将一个个贴着红色十字标志、外部用木条箱加固的金属保温箱送上卡车。
这些木箱里装的,正是欧洲军方目前在黑市上开出天价也难以足额买到的特级盘尼西林。在缺乏抗生素的时代,这种药物是前线重伤员避免感染败血症的唯一希望。对于即将面临大规模战争的德国国防军来说,这是最重要的战略医疗储备之一。
赵启明看着那些驶出厂区的卡车,没有驻足。他走出大门,来到街角的早点摊,买了两根油条和一碗胡辣汤。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一边切着葱花一边和赵启明搭话。
“赵技术员,下夜班了?这几天咱们厂门口的卡车比上个月多了一倍不止,这药造出来,是不是又要往南方送?”
赵启明咬了一口油条,咽下去后回答:“不全是。咱们的兵工厂和医院留足了库存,剩下的大部分是外贸订单。听说是要装上火车,去跟洋人换大机器。”
同一时间。在西京城北的铁路货运总站。
一列长达五十节的重载专列正在进行编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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