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咱们真要进去?”陈麻子咽了口唾沫,他是真怕了。在山沟里当土匪虽然苦,但好歹脑袋是长在自己脖子上的。
李枭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腰间那把驳壳枪。枪柄上的木纹已经被他的手汗浸得发亮。
“进。不进城,咱们就是流寇,早晚被挂在上面。”李枭翻身下马,把马鞭扔给手下的弟兄,“记住我教你们的话了吗?”
“记住了。”身后的二十几个弟兄齐声应道,虽然声音参差不齐,但好歹有了点兵样。他们换上了从陆建章残部扒下来的灰布军装,虽然不合身,但把那股土匪气遮掩了几分。
城门口的守军穿着深蓝色的军服,背着老式的单打一,一个个歪戴着帽子,与其说是兵,不如说是穿着官皮的流氓。
“站住!干什么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哨长端着枪走了过来,枪口不客气地顶在李枭的胸口。
李枭没躲,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比对方更傲慢的眼神看了回去。
“眼瞎了?看不出这是哪部分的?”
李枭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寒气。他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手帕落下的时候,两块白花花的袁大头像是变戏法一样,清脆地落在了哨长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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