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原本是一处前清举人的大宅子,现在被陈树藩的手下征用来当招兵点。
院子里乱哄哄的,剪了辫子的、没剪辫子的、穿着长袍的、光着膀子的,什么人都有。地上到处是烟头和痰渍。
正堂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光头军官。他没戴军帽,一颗光溜溜的脑袋上油光锃亮,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眯着眼听着手下的汇报。
这就是负责招安的营长,张光头。
“你是说,这帮人带了两箱子大烟土,还有十几条快枪?”张光头停下了转核桃的手,绿豆大的眼睛里闪过一道贪婪的光。
“是,营长。领头的叫李枭,说是之前在西边打游击的。”
“叫进来。”
李枭带着陈麻子走进正堂的时候,张光头连眼皮都没抬,依旧翘着二郎腿。
“在下李枭,见过张营长。”李枭行了个不标准的军礼。
张光头斜着眼打量了一下李枭。太年轻了,才二十出头的样子,虽然身板挺直,但那张脸太嫩,不像是能压住场子的人。
“听说你是来投诚的?”张光头慢悠悠地说道,“规矩懂吗?想吃皇粮,得先把牙口亮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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