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啐了一口唾沫,“这世道,命是草芥,枪才是爹。有了那玩意儿,咱们才能从这吃人的西北活出个人样来。”
这年头,陕西乱成了一锅粥。前几天刚传来的消息,北京那位想当皇帝的袁世凯硬生生把自己作死了。这一死不要紧,原本压在陕西人头顶上的屠夫陆建章也慌了神,听说正在把家底往东边运。
李枭等的就是这只落单的肥羊。
他慢慢拉动枪栓,这杆老套筒膛线都快磨平了,想在一百米外打中移动的目标,靠的不是瞄准,是命。
“打!”
李枭的吼声和枪声几乎同时炸响。
砰!
那一瞬间,巨大的后坐力撞得李枭肩膀发麻。
远处马背上的那个北洋军官猛地一歪,但他反应极快,身子顺势滑到马肚子底下,反手就是一枪。
啪!
子弹打在李枭面前的土埂上,溅起一蓬黄土,迷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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