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长,他们真的会来吗?”趴在他身边的陈麻子小声问道,牙齿还在打架。
“会。”李枭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驳壳枪,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击锤,“狼尝到了血腥味,是不会走的。刚才那一枪没打死我,他们不甘心。”
话音刚落,李枭的瞳孔猛地一缩。
“闭嘴。来了。”
远处的芦苇丛里,传来了一阵极轻微的沙沙声。那是鞋底踩在干枯芦苇叶上的声音,如果不是李枭这种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耳朵,根本听不见。
风向变了,空气中飘来了一股酸馊的汗味,混合着马骚味。
借着极其微弱的星光,只见三十几个黑影猫着腰,呈扇形向草棚包抄过去。他们动作熟练,显然是惯匪。手里端着的不是土枪,而是清一色的长家伙。
领头的一个身材魁梧,头上缠着白布——那是白狼匪帮的标志。
他们一点点靠近那几间草棚。
李枭的手指搭上了扳机。他在等,等这帮蠢货走进那个没有任何掩体的空地。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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