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住气。”李枭把铁核桃往怀里一揣,从袖口里摸出一把零碎的铜元,又夹了两块袁大头,“一会看我眼色,别乱摸枪。”
车队到了城门口。
一个镶着金牙的税吏歪戴着帽子,手里的长矛往第一辆大车的轮子上一捅。
“干什么的?车上拉的啥?”
这人叫吴金牙,是扶风县厘金局出了名的吸血鬼。
“官爷辛苦,官爷发财。”李枭满脸堆笑地迎上去,熟练地把两块大洋塞进吴金牙手里,“小号义兴木行,从西边收了点柏木料子,路过贵宝地,想进城歇个脚,顺便做几笔寿材买卖。”
吴金牙捏了捏手里的硬货,眉毛挑了一下,但没立刻放行。他那双绿豆眼贼溜溜地往车上瞟。
车上堆着厚厚的干草,干草下面盖着油布。
“柏木料子?”吴金牙冷笑一声,用长矛挑开油布一角,露出里面黑沉沉的木头,“我看这分量不对啊。这一车柏木,能把这骡子的腰压弯了?”
李枭心里微微一紧。
他知道这车为什么沉。第一辆车的夹层里,藏着那挺麦德森机枪和两千发子弹。后面的车更要命,是准备用来拉“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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