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蹲下身,用手指抠了抠地皮。土很干硬,一直挖下去半尺深,也没见到一丝潮气。
“旅长,这不是天灾。”
宋哲武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水文报告,眼镜片在阳光下反着冷光。
“虽然今年春雨少,但漆水河发源于秦岭北麓,山上的雪化了,照理说不该枯成这样。我派人去上游看了,水……被人截了。”
“截了?”李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截我的水?”
“扶风县,陈家寨。”
宋哲武指了指西边那隐约可见的山影。
“那里是陈树藩的老家,也是陈氏宗族的大本营。现在的寨主叫陈大牙,论辈分,陈树藩还得管他叫一声三叔。这家伙仗着督军的势,在两县交界的河口修了一道拦河坝,把水全蓄在了他们那边的水库里。”
“他想干什么?养鱼?”李枭冷笑。
“比养鱼赚钱。”宋哲武叹了口气,“他放话了,下游的武功县想要水可以,得买。一亩地的大水,收两块大洋。不给钱,一滴水也别想流下来。”
“两块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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