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铃声穿透了所有的噪音。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调度员们纷纷摘下耳机,看向高台。
“传达政务院特别指令。”刘长生看着手里刚刚记录下的纸条。
“从现在起,陇海线西段、同蒲线南段,以及通往华北方向的所有干线,实行甲级军管戒严。”
“所有正在运行的民用客车,就近停靠车站,让出主干道。所有运煤、运粮的货车,全部驶入支线待避。”
“清空从秦岭基地到喜峰口后方转运站的全部铁轨。所有道岔锁定为主线直通。沿途各站的加水塔和煤仓备足燃料,人员撤离月台。”
一名资深调度员站起身,拿着手里的记录板问道:“总调度长,现在线路上有四列运往前线的弹药车,也需要待避吗?”
“全部待避。”刘长生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未来二十四个小时内,这条线上只允许一列火车通行。代号,零一。”
调度大厅重新恢复了忙碌,但这是一种压抑的忙碌。调度员们通过有线电报,将停驶命令发送到沿途的每一个大小车站。
在距离西安两百公里外的铜川煤矿。
刚刚结束了一个班次采掘的矿工们,推着满载原煤的矿车走出坑道。
矿区外的铁路上,一列由五十节敞篷车厢组成的运煤专列正静静地停在原地。车头的蒸汽机车没有冒烟,司机和司炉工坐在铁轨旁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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