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北平,那位背负着不抵抗将军骂名的少帅张学良,此刻正躺在协和医院的病床上,一边抽着大烟,一边看着窗外的落叶,他把老祖宗的基业丢了,把三千万东北父老乡亲扔进了火坑,他成为了整个中华民族的罪人,却依然幻想着国联的一纸声明,能让日本人乖乖地退出山海关。
……
国家高层的懦弱与妥协,换来的是底层百姓深重的苦难。
山海关,这座号称天下第一关的古老雄关,在1931年的这个秋天,见证了中国近代史上最凄惨的一场大逃亡。
冷风呼啸,长城内外皆是肃杀。
从奉天、从锦州、从东北的四面八方逃亡而来的难民潮,汇聚成了一股望不到尽头的黑色洪流,疯狂地涌向山海关。
他们中,有穿着破旧棉袄、拖家带口的老百姓;有因为不愿做亡国奴、脱下了军装、砸碎了枪托的东北军溃兵;有学校里的教书先生,也有曾经腰缠万贯、如今却只能抱着一个破包裹逃命的富商。
“不当亡国奴!”
哪怕是逃跑,他们也不愿意留在那片被膏药旗玷污的土地上。
连接关内外的铁路线已经彻底瘫痪,偶尔开过的一列闷罐火车,不仅车厢里塞得像沙丁鱼罐头,连车顶上、火车头上、车厢底部的连接杆上,都密密麻麻地趴满了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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