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会有人因为冻僵或者体力不支,惨叫着从车顶上摔下来,被滚滚的车轮碾成肉泥。但即便如此,依然有无数人前赴后继地往火车上爬。
哭喊声、呼救声、嘶哑喊叫声,在山海关的城墙下交织成了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末日挽歌。
而在这股浩浩荡荡的难民潮中。
一支只有五十多人的小队伍,正穿着破烂的老百姓服饰,推着几辆装满了破麻袋和烂棉被的独轮手推车,在泥泞的官道上艰难地跋涉着。
他们虽然同样衣衫褴褛、满面尘土,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几十个推车的汉子,步伐稳健,眼神在疲惫中透着一种如鹰隼般锐利的警惕。每个人的右手,都看似随意地揣在破棉袄的怀里,那里,鼓鼓囊囊地藏着上了膛的德制毛瑟二十响驳壳枪。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正是大西北特务处潜伏在奉天的小队长——小武!
一个月前,小武带着五十名精锐特工,按照老杨的绝命指令,将奉天兵工厂的几十名火炮弹道专家、冶金工程师,连同两大麻袋最绝密的兵工图纸,塞进了那条通往城外的走私地道。
当地道上方的地面传来那阵犹如天崩地裂般的剧烈震动、当老杨和那两百多名兄弟用生命引爆了硝酸铵炸药时,小武在地道里哭得撕心裂肺。
这大半个月来。
小武和这五十名特工,带着这些平时手无缚鸡之力的专家们,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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