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对方今夜的目的,已经不只是试门,不只是补针,而是要在火场里把半齿印完整复原。复原之后,门槛底下那道回收禁就不再只是裂开一线,而会真正认主。到那时,谁站在火场边、谁碰过灰、谁签过火场编号,都会被这枚半齿印一并拖进旧序里。
“把火场编号给我。”江砚抬头,声音稳得近乎冷酷,“我要看第一份灰拓。”
外头很快有人将一只封灰匣送到门边。匣盖未开,先露出一角灰白拓纸。纸角上,一枚半齿缺口清清楚楚,边缘却沾着极淡的炉红,像从火里活活压出来的牙口。
江砚盯着那枚齿印,忽然发现拓纸背面还有一道更浅的轮廓。
那轮廓不是火痕,也不是纸纹,而像一行被烧残的署名位。
他心口一沉,缓缓伸手,将拓纸翻过来。
背面那行字只剩半截,可第一个字,仍能辨出是“署”。
署名位,被火烤到了门槛上。
而火场里的灰,正在把它慢慢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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