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落案时,没有“咚”的重响,只有一声极轻的闷震,像心脏被石面压了一下。署名板上的凹槽随之微微一亮,边缘浮起薄薄一层金纹,和匣身银箍上的谱线交相映了一瞬。
首衡站在侧后方,目光沉静:“认主前,需先验见证。”
“见证已经有了。”江砚看向案侧那三道回函,“共同见证的回讯,昨夜已入册。现在缺的不是见证,是让它自己承认,谁能站在炉前,谁能碰这只匣。”
执律副执翻开册页,低声道:“外域要求同炉共享解释权,但他们的署名顺序还未定。”
“顺序未定,就先让匣定。”江砚说。
众人一静。
这话听起来像绕,实则最狠。共同见证可以给,但谁先认主,谁就先承担匣里那条谱链的责任位。只要责任位定了,外域就不能再躲在灰印后面装旁听。匣不是文书,匣是承载解释权的器。器先认主,后面的字才有资格上桌。
江砚抬手,指尖贴近匣面,没有立刻按下。
匣上的银箍冰凉,冷得像骨头外面的铁。他能感觉到里面有极细的回声,像纸页翻动,又像某种被锁住的呼吸。那不是物件在动,是谱。谱一旦认人,就会顺着指骨往上爬,把摸匣的人也写进其中。
“开匣。”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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