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的眼神终于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那一瞬短得几乎像错觉,却有一种冰冷的评估:这灰衣杂役又用规矩把门钉死了。
长老没有看传令,也没有看江砚,只淡淡道:“按规。”
一个字,像山压下来。传令再温顺,也不敢在长老面前硬碰规制。他低头:“弟子遵命。弟子去补核阅牌。”
他转身离去,步伐仍稳,却在转身的一刹那,袖口微微一掀,露出内里一线银白细丝——那细丝像回环丝,又像藏线。江砚的眼角捕捉到那抹银白,背脊微寒,却没有出声。
红袍随侍压低声音:“他不是普通传令。”
江砚同样压低:“他手茧薄,纹理像按印。袖内藏线。且他带牌线尾折痕形近九。”
巡检弟子脸色更沉:“九折回门的人,已经在外廊试探了。”
青袍执事咬牙:“听序厅内圈主簿若真要密项,不会派这种人来。有人在借主簿的壳。”
借壳这两个字在昏黄灯色下显得更冷。江砚心底那根刺更深:借壳的人正在不断试线,试的不是证物,是“谁敢守规矩”。谁守,谁就挡他的路;挡路的,便成钉子。
队伍继续向听序厅方向走。廊道越往内圈越静,静得连衣袍摩擦声都被石壁压声纹揉碎。听序厅外的石阶比别处更宽,阶面刻着一圈圈浅刻纹理,像把人的脚步也绕成回环。
听序厅门前,站着两列执律弟子,衣甲黑,腰牌暗红,刀不出鞘,却比出鞘更压人。门内隐隐透出淡青的光,那是听序厅特有的“序听光”,专门用来记录入厅者的身份序码与站位变动。光越淡,记录越清,越难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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