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内一长一短两件物事:长者为“井令”,黑金质地,边缘刻满细窄的序纹;短者为“序令”,灰白银质,薄如指甲片,表面无字,唯在背面嵌着一粒暗金点,暗金点周围绕着极细的九道环纹。
九环,暗金点。
江砚心里一沉:暗金点不是某个人的私印,它更像旧制序纹里的“序点”。序点所在,意味着可以触发某一条旧制“序路”。
魏随侍把井令取出,井令边缘的序纹在灯下泛着极淡的冷光。灰纹巡检伸手欲碰,魏随侍抬手拦住:“井令由我持。序令——”
他目光落在江砚手上。
江砚没有犹豫,双手接过序令。序令冰冷,像一小片薄冰贴进掌心;暗金点则像一粒砂,沉在冰里。令片刚贴到他掌心,腕内侧临录牌的微热便像被牵动一样,沿着血脉往上爬了一寸,又迅速稳住,像在跟序令做某种无声的对照。
灰纹巡检低声骂了句,却被魏随侍眼神压下。
“先写回灌。”魏随侍重复掌律长老那句,像在给这场行动立一条最硬的线,“旧制井口一开,回流支槽必动,倒灌会更重。你要把回灌写成链:回灌从哪来、怎么来、触了什么、谁压了、压后如何。没有这条链,井里出来的任何东西都站不住。”
江砚点头,提笔在随案记录新页写下“井令启封、序令形制、暗金点九环纹”。随后另开一栏,标题只有两个字:回灌。
他把标题写得很小,却像把一口井写进纸里。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