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完毕,四人出门。
通往北井的路比北廊更窄,窄到像宗门不愿让太多人知道这条路存在。廊壁上每隔十步便有一段旧制凹槽,凹槽里残留着微弱的银砂,像干涸河床里最后的亮点。江砚看见那些亮点时,下意识地把序令握得更紧——他能感觉到暗金点在掌心微微发沉,像在与那些银砂呼应。
灰纹巡检一路贴符探路,灰符在凹槽处都会微亮一下,亮度不强,却稳定,说明银砂虽残,序路仍在。匠司执正不触符,只用寻光片远远扫过每一处凹槽,记录“砂粒层级、残留密度、走向偏角”,像在给旧制阵路画一张看不见的地图。
走到一处折角,前方忽然出现两名北廊执事组弟子,腰间佩着执事组的总印匣,神色规整得像早在此处等候。为首者拦在廊中,躬身行礼,语气却不软:“执律堂大人,北井区为旧制禁区,未经北廊执事组总印会签,不得入内。请出示会签文书。”
灰纹巡检冷笑一声,刚要开口,魏随侍已把井令抬起半寸。
井令边缘序纹一亮,廊壁暗纹立刻回应似的亮了一道极细的线,线从井令指向前方,像一把无形的尺子在告诉所有人:这是掌律厅签下的路。
拦路弟子眼角一跳,仍硬撑规矩:“井令为掌律厅令,属上呈链。然北井区另有‘旧制封检会签’之规,——”
魏随侍打断他:“井令即封检会签。掌律长老已签,谁还敢加签?”
这句话落下时,廊道里短暂安静。拦路弟子脸色微变,却仍不甘心退:“请容弟子通报北廊执事长,——”
魏随侍不动声色,只把目光投向江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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