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司执正看见那九道浅槽,眼神猛地一凝:“九序井口。”
灰纹巡检低声:“北银九……”
江砚掌心的序令忽然更沉。暗金点像被那九道浅槽吸了一下,沉得他指尖发麻。临录牌的微热也随之稳稳贴紧皮肤,像要把他的手固定住。
魏随侍把井令按在北字暗纹中心。井令序纹亮起,九道浅槽里的银砂齐齐微颤,像被点醒。灰纹巡检立刻贴下三枚灰符:一枚封外流,一枚锁回流,一枚固证位,确保井口开启过程中任何倒灌都有“截断点”。
“序令。”魏随侍伸手。
江砚把序令递出时没有松开全部力道,他按规将序令平放在魏随侍掌心上方,自己仍以两指压住令片边缘——持令者为他,启令者可为随侍,但“离手追责”的规矩要求他必须全程保持可追溯的接触关系。魏随侍理解这一点,没有强夺,只用指尖点住序令暗金点。
暗金点轻轻一亮。
九道浅槽里银砂忽然齐齐朝内旋了一圈,像九条细流汇入井心。地面那块青石发出一声极轻的“咔”,不是石裂,是锁序打开的咬合声。随后,青石板边缘浮出一圈极细的工缝——与靴扣的拆装工缝不同,这圈工缝更旧、更深,像经历过无数次开合后留下的疲痕。
“开井序一。”魏随侍低声。
工缝里渗出一缕冷白的光,光像水一样漫出来,先漫到江砚的鞋尖,又漫到他腕间绑带。临录牌银灰凹线忽然发热一下,像被那冷白光“记住”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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