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更重了。
魏随侍走到案台前,指尖轻点镇纸边缘:“你现在写的每个字先入掌律厅。你要记住:掌律厅喜欢‘路径’,执律堂喜欢‘证物’,长老喜欢‘结果’。三方都要,但你不能把任何一方喂饱到让另一方饿死。”
江砚低声:“弟子明白。”
魏随侍忽然把目光落到门口方向,像听见了什么:“有人来了。”
廊外脚步声很轻,轻到不像执律堂的人。门口影子一闪,一个穿灰衣、腰间挂着旧铜牌的小吏站在门外。他不进门,只躬身递上一封短函,短函封口是外门执事组的总印——那枚在名牒堂差遣记录里出现过的总印。
魏随侍眼神一沉,伸手接函。函一入手,他的指节明显紧了一下,像被那枚总印烫到。
他拆封扫了一眼,冷冷吐出一句:“他们开始回收口径了。”
江砚抬眼,却不问“他们是谁”,只问:“函上写了什么节点?”
魏随侍把短函推到他面前:“外门执事组来函:霍雍已于申时末刻‘奉召’入北廊执事组,现由北廊暂扣问讯,理由是‘执行北廊巡线差遣复核’。另附一句:涉案银线靴配发登记可由北廊匠司代为解释,外门不再负责。”
江砚的指尖在纸边微微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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