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司执正的脸色铁青:“不是回应,是确认。它把你的牌当锚点。”
魏随侍的眼神刹那间变得极其锋利,声音却压得极低:“江砚,把‘铿声’写进记录。写它发生在你留痕之后。写清动作链。”
江砚的笔尖几乎没有停顿:
【三封完毕,记录员以序案临牌留痕按压封条尾端后,藏匣内传出金属轻碰声一记(清铿),疑内部器物微动;该现象与留痕动作时间前后相接,需后续复核其关联。】
写完这行,江砚才意识到一个更尖锐的事实:掌律厅把临录牌收走,给他序案临牌,不只是为了让他写得更前,而是为了把他变成“可以被锁纹确认的锚点”。锚点一旦确认,后续谁想动匣,匣会记得谁在场,谁按过封条,谁的暗金线触过锁纹。
他不是被抬上去的,是被钉上去的。
魏随侍没有给他太多思考时间,转身便下令:“此匣即刻移封送序台封库。灰纹巡检,你带人护送。匠司执正随行,防路上锁纹异动。序台书记负责急报。江砚——你留在执律堂,整理两份卷:一份给掌律,一份给长老。重点写‘路径闭合’与‘锚点外来’。”
灰纹巡检欲言又止,最后只吐出一句:“你留在这儿,反而更危险。”
魏随侍的眼神像刀背压在他身上:“危险才是线索。有人敢把匣塞进门框,就敢回来取。我们要等他们伸手。”
序台书记抱着移封匣子离开,脚步比来时更快。匠司执正与灰纹巡检也随行而去。案牍房里骤然空了大半,只剩魏随侍与江砚,以及那张仍压着镇纸的青石案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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