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司执正哼了一声,声音像磨铁:“会签急启不是你我说了算,得有掌律序台的人在场按印。否则就是自找死。”
魏随侍没有多说,抬手一招,廊尽头立刻出现一名执律传令。传令胸口同样佩着律纹铜牌,却比外门的更暗、更沉,像被无数次按压过的旧铁。
“去序台。”魏随侍吐字干脆,“请序点官或序台书记来案牍房会签急启。用词:掌律补记卷涉及镇符路径,需现场复核支槽残路。立刻。”
传令领命而去,脚步无声。
等待的空隙里,魏随侍没有让任何人站着发愣。他抬手指向门槛外三尺:“先按补记卷建议,外廊设止回符。门还没开,先把回灌可能的‘外触’截断。”
灰纹巡检点头,取出三枚灰符,灰符薄得像纸,却带着沉沉的压声纹。他沿门槛外缘贴了第一枚,灰符贴上的瞬间,符面微微一颤,像被什么东西从墙体深处轻轻碰了一下。颤动极轻,若非他指尖贴着符边,根本察觉不到。
灰纹巡检的脸色当场变了,声音压得更低:“有余触。不是现在的风,是残留的阵眼回响。”
魏随侍眼神一冷:“记。写时间、位置、颤幅。”
江砚立刻取笔,在随案记录边页写下:
【案牍房门槛外缘三尺止回符布设:第一符贴附瞬间出现微颤(触感可辨),疑为阵眼残留回响;位置:门槛左侧第二石缝上方一寸;时刻:酉时二刻后半息。见证:灰纹巡检、匠司执正、魏随侍、江砚。】
灰纹巡检没有停,第二枚、第三枚灰符依次贴上。第二符无颤,第三符却在符角处出现了极轻的“砂纹上爬”——灰符表面的灵砂像被吸了一下,沿符角逆着重力爬出一线细纹,随即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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