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不算高,却密。密就是力量。密代表习惯正在形成。
卯正刻,议堂开门。
宗主侧机要代表随之入堂。那人姓秦,名不报,只称“机要监”。他身形不高,步伐极稳,衣袖里没有任何多余饰物,像刻意把自己做成一块无缝的石。石头最难抓,因为它不动;可石头一旦动了,就会压死很多东西。
机要监入座后,先宣读宗主侧整饬令的重点,语气平,平得像在念天气。他最后落在那条补充上:“涉机要之规,须机要复核后方可公开对照。此为宗主侧保障宗门机密之所需。诸司当遵。”
掌律没有争“遵不遵”,他直接把第五钉文稿呈上:“我们遵。并且遵得更严:复核既然要做,就要纳入编号链。否则复核权本身会被借。借一次,就不是保密,是灭证。”
机要监抬眼,看向掌律,目光不冷不热:“掌律堂怀疑机要会借权?”
护印长老冷声:“不是怀疑,是防借。防借是规。规对谁都一样。”
机要监微微一笑:“机要本就有复核流程。掌律堂拟的复核钉,不过是把机要流程公开化。公开,便有泄密之虞。”
江砚坐在对照席的侧位,开口不急:“复核钉四已写明:动作证物豁免机要。我们不要求公开机要内容,只要求公开复核动作:谁提请、何时提请、删改何处、理由为何、何时完成。公开动作不等于公开机密。公开动作是防止机密被借来遮删改。”
机要监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江砚身上:“对照官之言,容易。机要之责,重。宗门机密一泄,死的不是一人,是一宗。”
江砚平静回应:“复核无编号、无时限,死的也不是一人,是一城。昨夜井砂与剪牢就是例。机密可保,删改不可黑箱。黑箱删改会让每一条禁令都变成可借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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