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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要库火案也在同一夜进入第二阶段。
火被压下后,那格标“复核附录”的柜子没有被烧穿,但背板焦黑。背板焦黑处用照光镜一照,能看到一条极细的“页脊刀”切痕——有人不是为了烧柜,而是为了烤软胶背,便于从暗格抽出缺页。
沈执押着书吏去机要库时,护印执事已经把柜子封成证物柜,三方见证都在。开柜必须走流程:先拓影封条、落编号、钉时、尾响现场生成,然后由机要监在场监督——因为这柜涉及机要附录。
机要监此刻脸色更硬,却不得不跟来。因为模板章已被钉在链上,他若离开,别人会说他在逃痕。他也明白:现在最好的办法是“配合”,争取把模板章解释成“旧章刻板一致”,或者“章匠手艺过细”。可解释一旦进入编号链,就会被反复对照,越解释越会露更多缝。
柜门开启时,尾响波段出现明显噪点:火后木胀,门铰摩擦加重。噪点越多,越难用遮尾粉压住。系统此刻若再想抹尾响,抹出的平滑会更显眼。
柜内分三层,最下层有暗格。护印执事戴上薄手套,按规从暗格抽出一叠薄纸。纸边焦黄,像被火烤过,但字还在。最上面一页写着四个字:**复核阀页**。
机要监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像看见了不该出现的东西。那一瞬的收缩,被尾响听证符记录,也被沈执的目光捕捉。
江砚不在库房,但掌律堂对照席同样连接听证符。尾响里那一瞬的紧促呼吸,江砚听得很清楚。他低声对掌律:“机要监刚才紧张。说明阀页里有他不想公开的句子。”
掌律冷声:“那就公开动作,遮内容不遮句式结构。先做三照。”
护印执事把阀页放到拓影纸上,照光镜一打,纸纹纤维走向果然出现“接骨”断带:阀页中段有一条补纸,补纸纤维走向与两侧不一致。再看墨晕,补纸处的墨沉降较浅,像新写。再看尾响,翻到补纸处时出现一段异常平滑——遮尾粉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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