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照一做,结论几乎明朗:阀页被剪过,中段被补过,补的内容很可能就是“复核须留痕、须限时”那句被剪掉的句子,或者相反——补进了一句新的“机要独占权”。
护印执事按规不猜,只把“补纸断带拓影”封存,编号钉时。然后他抬眼问机要监:“按复核钉一、二、三,请机要监出示阀页历次修订编号链与删改记录。补纸若为合规修订,应有编号链。无编号链,即为篡改。”
机要监的嘴唇微微一紧,声音低:“阀页修订属宗主侧机要,不便公开。”
掌律执事立刻接:“不公开内容可以,但编号链必须公开。编号链是动作证物。你若拒绝公开编号链,就是拒绝留痕。”
外门老哨官此刻也明白了,他盯着补纸断带:“你们总说机要,机要到底是保护宗门,还是保护这条补纸?”
机要监沉默。
沉默就是最好的供词,因为沉默说明:他拿不出编号链。
沈执忽然开口,像刀割纸:“机要监,你的复核章被定模板。阀页又无编号链。你要是还说机要只是被借,那借你的人是谁?借到连章都换成模板,连阀页都能剪补,你还在这里坐得稳?”
机要监眼神闪动,终于吐出一句:“章不是我刻的。阀页也不是我补的。你们要追,追不到我。”
江砚在掌律堂听见这句,心里冷笑:这就是系统最熟练的“坐稳”技巧——把一切推给“更上层”,自己做执行的石头。石头不刻章,不补页,只负责盖章、递页。可递页就是动作,动作必须留痕。留痕留久了,石头也会被磨出纹。
掌律没有继续逼问机要监“谁刻谁补”,他只下令:“阀页即刻封存入复核台证物库。自今夜起,凡涉阀页条款者,必须按复核钉三执行时限。机要监若再以阀页为由延后,须当众出示编号链。出示不了,按禁借规暂停其复核权,由三方驻台执行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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