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门开启,里面一排排蜡桶、粉罐、空牌坯、压纹片坯。空牌坯一眼就刺人:牌坯不是木,是一种压制纤维板,边缘纹理统一,适合模板压纹。这种牌坯一旦流入外部,证牌就能批量造。
护印执事先不动内容,先照封条断毛。果然,角落一只蜡桶封条断毛密集,纤维走向过于一致,像反复拆补。护印执事取样蜡边缘,照折光谱系,与复核台灌孔蜡样对照——几乎重合。祭蜡同源确立。
礼司司正面如死灰:“我不知道……库房钥匙在库吏手里,我……”
护印长老冷声:“你不知道不是免罪,最多是失守。失守也要编号。库吏是谁?钥匙交接编号何在?领用登记何在?”
掌律执事翻开库房领用册,册上赫然又出现“午后代领”四个字,连笔写得很快,像怕人看清。更致命的是,代领一栏只有一个符号——一个小小的蜡点,像用蜡轻点遮住了领用人名字的最后一笔。
蜡点遮名,和证牌蜡点遮号,同一手法。
江砚看到这一笔,反而笑了一下,笑很轻,却冷:“他们开始用蜡当橡皮。蜡能擦名,能遮号,能封孔,能压纹。蜡就是他们的‘消声器’。”
护印长老沉声:“那就把蜡变成证。”
他抬手示意护印执事:“取样蜡点,取样遮名处蜡残,封存。再取册页纸纹照光。蜡点不是光滑无痕,蜡会渗纸,渗纸的纤维折光会留形。形可以对照到抹蜡的工具边缘。”
外门老哨官在旁嘀咕:“我早就说过,手艺人的习惯最难改。改不了,就会露。”
库房继续盘点。护印执事在一只压纹片坯箱里发现了一片成品压纹片——二齿。二齿压纹片的边缘有新磨痕,磨痕角度与鲁衡箱中那片相似,但磨痕更细,说明这是“源片”,鲁衡那片更像“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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