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衡殿的晨钟响到第三遍时,宗门里那层薄冰终于出现了第一道可见的裂纹。
裂纹不是来自某个愤怒的喊话,也不是来自哪一处血腥的冲突,而是来自一份很短、却足够硬的裁定文书:议衡紧急启动“印系责任位存在性核验”,范围限于权限类别与封存印持有范围,不核验姓名,不核验私域行踪;核验地点设在机要库外的公证廊,五方封签含首衡封签;任何以“宗主私域”为由拒绝提供权限类别清单者,入拒责链并冻结相应权限的“动作能力”。
这份裁定一出,很多堂口的人立刻明白了江砚的打法:不去直接喊“谁是掌心”,也不去直接冲宗主侧要人名,而是先把“掌心必须存在于何种权限结构里”钉死。钉死之后,名字只是最后一层皮,剥起来更快。
穆延收到裁定时没有来争。他的沉默比争更危险,因为沉默意味着宗主侧要么准备妥协,要么准备掀桌。江砚更倾向第二种——掌心已经试过夺信、试过纸掀桌、试过薄片威慑,如今议衡把“权限类别清单”都要拿出来核验,它如果再不反扑,就会被链勒得喘不过气。
所以江砚在启动核验的同一刻,也把“反扑可能点”列成了三处:
其一,印系清单提供环节被做手脚,混入假类别或缺失关键权限;
其二,机要库工具匣刮痕与议衡殿薄片同源的结论被污染;
其三,阮某被夺信继续加深,导致其书面补充被质疑,人物链无法闭环。
他没有把这三处写成预测,而是写成动作:三处同时加槛、加见证、加取样,宁可慢半步,也不留一条可被咬住的程序口子。
---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