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证廊是掌律堂与机要库之间的一段长廊,墙上嵌着照光镜,地面铺着可拆卸的步谱板,廊顶装着尾响符与微尘吸附膜。这里不是审讯室,甚至不像“抓人”的地方,它更像一间冷硬的工坊——把所有情绪都磨成可以编号的痕。
核验开始前,首衡亲自到场。
首衡一来,廊里人心就稳了。掌心最想断梁,梁的关键钉子就是首衡封签。首衡站在门槛旁,等于告诉所有人:今日核验不是掌律堂与机要监的私斗,是议衡裁定下的宗门行为。谁想说“越权”,先绕过首衡那一印。
穆延也来了,但仍站槛外,像在守住最后的脸面。他带来两名机要执事,手里捧着一只长匣。长匣外贴着宗主侧封签,封签印影新,磨损谱未见明显断点,但江砚并不急着看印影“像不像”,他要看的,是是否允许“五方封签覆盖宗主侧封签”,是否允许在宗主侧封签之上加首衡封签。只要穆延敢让封签叠上去,就说明宗主侧至少暂时不敢掀桌。
穆延站在槛外开口,声音沉稳:“宗主侧依议衡裁定,提供印系权限类别清单存在性证明册与封存印持有范围说明。核验仅限权限类别,不涉人名,不涉宗主私域。宗主侧愿配合。”
首衡抬眼:“愿配合就落笔。落笔承诺:清单真实完整,若后续对照发现缺失或伪造,宗主侧承担遮规责任。”
穆延没有回避,走到槛前署名抽照,抽到“规”。抽到规的人最怕规被反噬,但他仍落笔写下承诺。落笔那一刻,长廊里很多人都感到一丝微妙的变化:宗主侧总侍衡已经被门槛拖进链里,想抽身,就得付出更大代价。
长匣被放到公证台上,护印执事先检封签,再由机要监见证员照光封口边缘,确认胶性与昨日宗主侧常用封签体系一致。随后,首衡封签压上去,五方封签齐贴,编号钉时。做完这些,才允许开匣。
匣开后,里面不是印章本体,而是一册“存在性证明册”和一卷“权限类别索引卷”。
这是宗主侧聪明的地方:它提供的是“结构”,而不是“实物”。但议衡裁定本就只核验结构,这一步没有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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