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捧回卷匣与两枚临录牌,按规把真牌重新贴入左腕内侧,假牌则暂收袖内。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序门第三环扫过他袖口时,那股银白的触感像一次无声的“试线”——对方知道他带着锁纹砂,只是暂时没法扣。
内厅比外廊更“净”。净到连石壁的缝都看不见,像整块玉。厅中正中摆着一座矮台,台上放着一只四方截存匣,匣体灰青,四角嵌着细密的回环纹,纹路层层叠叠,像一只把所有秘密都收回自己腹内的壳。
矮台后站着一人,年纪不轻,发束得极整,眉眼淡而冷,身着序印司司主袍,袍色比外务更深,袖口回环纹密得像潮水。他见长老来,竟也不惊,只抬手行礼,动作慢,却极稳。
“见过长老。”司主的声音不高,像在石面上滑过,“序门截存,关乎宗门根脉。执律堂要查,序门愿配合,但需按序门规制:外司不得触匣,不得拆环,只可在序门监证下观看截存影。”
红袍随侍几乎要笑出声:“观看?你让执律堂来‘看’?我们要的是截存原件,不是影子。影子能剪,能换,能借壳。原件才有责。”
司主淡淡道:“原件不外出,向来如此。长老若要强取,便等于破序门规制。”
长老的白玉筹轻轻一转,语气平得可怕:“我不破规制。我只按宗门法则。午时前拒协查已入案。入案之后,序门规制不再是护身符,是证据的一部分。你现在交截存,是协查;你不交,是遮掩。”
司主的眼神终于微微一沉:“长老这是要把序门压进案卷里?”
“不是我要。”长老看着他,“是你自己走进去的。”
这句像刀背压下去,没见血,却把人的退路压成了窄缝。
司主沉默片刻,终于抬手一挥。矮台上的截存匣四角回环纹亮起,亮得极淡。匣盖并未打开,而是匣体侧面缓缓浮出一块半透明的“截存影石”。影石一亮,石面上便显出一串编号与一行极细的记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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