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衡袍的人目光一沉:“你让宗主侧也署名抽照?”
江砚转过身,声音不高,却非常清晰:
“不是‘宗主侧’,是‘入场者’。你若只在封控线外旁观,不需要署名。你若要改变现场核验的边界、程序、取样范围,就必须署名承担改变带来的后果。规矩面前,没有‘我代表谁’的免检。”
侍衡袍的人盯着江砚片刻,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薄:“掌律堂的槛,立得比宗主台阶还高。”
江砚不接他的讥,只把事实摆出来:“台阶高低是礼仪,槛高低是责任。礼仪可以让人抬头,责任必须让人低头写名字。”
侍衡袍的人目光扫过四方封签,扫过护印匣,扫过沈绫,又扫过屏风背面已经取出的胶丝封存袋。他的眼神终于收敛一点,但仍不退:
“宗主侧并非阻挠,只是提醒:屏风后属宗主侧‘静谕线’,牵涉宗主私印。你们若不慎触及,会造成宗门不可承受的后果。”
护印长老冷声:“我们取的是胶丝、纤维、刮痕、清理痕,不取私印,不取谕文本。你若担心不慎,请你入场监督,但入场就署名抽照。你若不愿署名,就别用‘后果’吓人。”
侍衡袍的人沉默片刻,终于抬脚踏上门槛。
他没有说“我愿意被抽照”,但脚已踏上去,意味着他默认程序。抽签筒推到他面前,他抽签抽到“脉”。
护印执事按脉的那一瞬,眉心轻轻跳了一下——这人的脉息稳,却有一种熟悉的“回弹空白段”,与副执衡、与屏风后低频咳声的呼吸空白段同类。不是完全一致,却像同一个体系训练出来的人:知道怎样把情绪压在脉息里,压出一种“稳得过分”的假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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