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弟子立在门外,低头不看人,只看令符:“请随我入听序厅。”
长老没有拒绝,也没有拖延,只淡淡道:“走。”
队伍沿内廊回行。廊灯昏黄,影子忽长忽短。江砚抱着密封木匣,腕内侧的临录牌微热仍在,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灼:他知道自己刚刚把“假响”“匠点”“北匠一系”写成了可追溯的密项,这几条字会让很多人夜里睡不着。
听序厅的门比名牒堂更高,门前的白纱灯亮得刺眼。踏入门槛的一瞬,江砚能感觉到一股更沉的压迫从头顶落下来——不是威压,而是“上层的目光”像网一样罩住你,让你连抬眼都要衡量角度。
厅内已坐了数人。
有执律长老,有内圈青袍执事,有印司的旁听官,还有一名穿着灰金边袍、袖口缀着细小折角纹的中年人。他坐在偏侧,却坐得极稳,手指搭在椅臂上,指节处有一枚极淡的折角印痕,与密核册匠点样式几乎同源。
江砚的心脏猛地一缩,却立刻压住呼吸,不让任何反应爬上脸。
那中年人抬眼扫过来,目光在江砚的左腕处停了一瞬,随即移开,像只是确认某个“已入网的点”是否到场。
长老上前半步,声音平稳:“玄印阁核验已完成,密项简报已封存三印。请求在场诸位按规听取,并启动匠点追溯令。”
青袍执事不急不缓地开口,语气像在抚平波澜:“执律堂擅入玄印阁调阅密核册,触发回响,已引发内廊印门自检异常。此事是否越权?”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