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核簿房时,廊角那盏灯已换了新罩,黑灰粉被清理干净,像从未出现过。但江砚知道,出现过就是出现过,信尘封袋里那撮“北”字灰渣,会在镜卷里留下红点。红点是看不见的刀。
回到侧廊,双随侍依旧夹行。护行符线贴在江砚影子上,随着他脚步轻轻晃动,像一张薄网把他罩住。罩住的不只是他,也是想动手的人。
可规矩再密,也不能阻止人心想要试探。
走到一处转角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啪”。
像纸片落地。
江砚的脚步没有变,只用余光瞥见地上多了一张薄薄的纸——纸色与执律堂随案记录卷一模一样,纸边银线也相同,甚至连页码都像是从某册里撕下来的。纸上写着一行字,墨色新鲜,笔画极像江砚的笔路:
【补注:密项“按旧”系临录员江砚擅自推断,未得核验,建议作废。】
这行字像一把软刀。
不杀你,却要削掉你密项的刀锋;不废你,却要让你在卷里变成“乱写推断的人”。一旦有人把这页纸塞进原卷,再在听序厅说一句“临录员自作主张”,密项就会从铁证变成争议。争议一生,机制就能喘口气。
双随侍的脚步同时一停,护行符线骤然收紧。红袍随侍回头,目光落在那张纸上,眼神冷得像要把地面冻裂。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