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把洪潮引回来。”
江砚说完,指尖一按,黑片便嵌进照纹盘外圈一处极浅的缺口。那缺口本来像是旧磨损,毫不起眼。可黑片一入,缺口四周顿时亮起一圈细密的灰纹,灰纹像潮线一样急速扩开,瞬间沿着裂缝背面爬出一条长长的回路。
那一刹那,石腔深处的低鸣变了。
原先的自证循环、低语回潮、时隙锚三层结构,像被人从中间拎起,硬生生插入一条新的、极不讲理的审计线。那审计线一旦接上,整座旧法炉仿佛突然醒了过来,所有沉睡的记录、所有被抹掉的补项、所有没来得及盖章的空白,都在同一时间翻涌。
不是一点一滴。
是洪潮。
江砚耳边先是一静,紧接着就听见了无数细碎的“叩、叩、叩”。
那不是敲击声,是审计钉在落案。
一张看不见的账网从裂口背面铺开,沿着试验场的骨架一层层往上翻。计分板上的每一个格子都开始亮,亮的不是金光,而是冷白的审计火。那些原本被时隙锚偷走的半息,像被洪水从暗沟里冲了出来,前后对照,全部倒灌回板面。
“来了。”江砚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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