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伸手,把那枚调拨铜牌往旁边轻轻挪了半寸,铜牌底下压着的门缝阴影便顺势偏开。偏开的刹那,门内蓝白冷光一晃,照出了地面上一道比发丝还细的银痕。那银痕从门槛内侧绕过,蜿蜒向西,末端刚好贴在一排落灰的旧匣脚边。
“残卷架。”江砚道,“路不在封袋上,在残卷后面。”
霍岑靠在柜背里,脸色比先前更白了几分。他盯着那道银痕,声音很轻,却比任何解释都更像证词:“对。那边有一线旧残卷,不在登记里,也不在回收里。它不完整,只有半页底纹,可正因为不完整,才不会被当成真卷。有人把路埋在里面,借它藏手脚。”
首衡眉心一紧:“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霍岑扯了下嘴角:“我以为你们先会去拆封袋。没想到你们先看峰形。”
江砚没有接这句话。
他知道这才是对的。若不是先看磨损谱,他们现在拆到手里的就只会是一份被反写过的空解释。证据不靠喊,喊只会把影子惊走;证据靠对照,对照才能把影子逼出层次。
“把照纹盘拿近些。”江砚道。
执律副执依言照做,盘面贴近门缝,光一压过去,封袋右下角那枚针孔便被照得更清楚。针孔外缘有一圈极浅的摩擦齿纹,纹路细密,像曾有一枚薄薄的残页从这里滑过。江砚顺着那方向看去,心底骤然一沉。
那不是普通残页的痕。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