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查到问题”的轻松,而是“查到问题在谁手里”的沉。门槛外第七过渡位,听上去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临时编号,实际却意味着所有人刚才争的“先认主”,从一开始就被人偷换了对象。表面上是宗主裁示推动窗口自证,实际上是有人借窗口把旧黑印、临签、代签三层叠在一起,先让锤认一个看不见的人,再把责任切到可见的人头上。
首衡冷声道:“你们把代签藏在门槛外,难怪门槛空白。”
这句话出口,江砚心头猛地一动。
门槛空白。
昨夜残卷浮出的那一截字骨,和此刻第七页底部的编号位,在他脑中陡然扣成一线。他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明白,宗主侧真正厉害的地方,不是让证据消失,而是让证据先经过门槛,再变成空白。门槛一空,所有进入流程的东西都会被重新命名;名字一换,责任就能从这里滑出去。
“窗口既然开了,就继续证。”江砚压住那点骤然翻起的冷意,抬手按在照纹盘上,“把过渡册第九页翻出来。”
“你越界了。”裁示使沉声道。
“我越的是你们提前埋好的线,不是窗口。”
他话音落下,照纹盘中央那层回显纹忽然轻轻一震。殿内所有人都看到,那枚旧黑印并没有完全落在第七页上,而是压着一根极细的纸纤维回钩。那回钩像一根倒刺,先钉住页背,再钉住页边,最后才把印纹挂上去。这样的印,按规制本不该出现在窗口自证册上,因为它不是现签,它是“借背成印”。
裁示使终于开口,声音比先前更冷:“谁给你们的照纹盘?”
江砚抬眼看他:“你怕的不是盘,是盘照出来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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