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照。
这个名字他不陌生。那是前几日被清洗裁定压下去的一个门槛证节点,原本该在公开封控后彻底断联,如今却以证人的方式被送回窗口。也就是说,清洗裁定没有把人处理干净,反而把人送到了更高一层的自证链里。
屏风后终于传来一声极轻的椅脚声。
有人起身了。
“带人上来。”那道平稳的声音第一次带了点压不住的紧意,“让他说。”
殿门外侧很快传来脚步声,不急,却重,像有人拖着一段刚从封口里解下来的骨头往里走。两名执事弟子先入殿,随后是一名面色苍白的年轻人。那人身上披着灰白过渡衣,衣角还沾着细微的封灰,像是刚从某个长期封存的地方被硬生生拎出来。最刺眼的是他的嘴角,贴着一层淡淡的裂痕药膏,药膏压住了旧伤,却压不住那种久不说话的人特有的干涩。
阮照站到石案前时,先看了江砚一眼,又看了那只过渡锤一眼,最后才落到屏风后。
他没有立刻开口。
裁示使沉声道:“按窗口规矩,口证先报身份,再报来源,再报见证时点。”
阮照点了点头,声音很哑,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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