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清晰地察觉到,那道从门缝里渗出的不是声,不是光,而是一种被磨薄了的“想法”。它没有内容,只有方向,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先把“要发生什么”塞进空间,再让空间去替它找理由。
“意图回声。”他几乎是从齿缝里吐出这四个字。
首衡脸色骤变:“你能确定?”
“能。”江砚语速极快,“阈值回声只能照出通过与偏移,差异协议能把不同回声归并成一炉。可这东西更深,它不是来比较差异的,它是来复制意图的。谁先把想法投进去,谁的想法就会被它收为协议底稿。”
范回喉头发涩:“那刚才我们一直在说的话……”
“都在回里。”江砚道。
话音落地,众人心头齐齐一冷。
他们一路压窗口、断钉序、逼旧名显影,所有判断都落在了光下,却没想到对方真正等的,是把他们的判断也纳进炉里。只要意图回声同炉,谁先说出口,谁就先被记录成“可复现意图”。到那时,镜面不是照人,而是照意图;一切动机、趋向、选择,都会被反过来拿去生成下一层定义。
“不能让它成炉。”首衡声音压得极低,“怎么拆?”
江砚没有立刻答,而是盯着那道从门缝里渗出的意图回声,眼底慢慢沉下去。
“拆不了。”他说,“至少现在不能硬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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