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指腹压住那道裂开的白封蜡时,殿里的灯火像被什么轻轻拧了一下,齐齐往里收了半寸。
那一瞬间,黑皮原卷仿佛不再只是卷册,而是一块被人藏在门槛背后的旧骨。裂纹从封边爬进去,细得几乎看不见,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里面压着的东西已经到了必须见光的地步。
“别直接掀。”首衡低声道。
江砚没有抬头,只把照纹盘往前推了一寸,盘沿贴上原卷侧边。他很清楚,这种封蜡不是拿手一揭就行的。背后若真藏着席位编号,硬掀只会把内层压痕撕坏,撕坏了,宗主侧就能顺势说是取证失当,连已经显出来的窗口痕都能被他们反写成“人为损毁”。
这就是他们的老路。
不是正面赢,是把你逼到失手。
“先显背纹。”江砚道。
阮照立刻把那张薄纸压在原卷右下角,纸背与卷面一合,照纹盘中心那圈细白线便缓缓起了反应。白线先是像冻住的水面,继而一点点亮起来,亮得极克制,像有人在纸后用指尖轻轻按着火,不肯让它冲出来。
原卷封边的白封蜡在这道光下慢慢透出暗纹。
先是席位压痕。
再是承接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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