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才是一枚被压在最底下的编号印。
江砚眸色一沉。
那不是普通回收编号,而是门槛外第七过渡位的二次回钩印。也就是说,清洗裁定落地的时候,席位一交并不是真的交到归档口,而是被人从中途截走,先压了承接钩,再补了一层白蜡,最后用原卷封边把它按成“正常回收”的样子。
“你们还补了冗余。”他慢慢开口。
裁示使站在殿侧,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他不是不懂,只是没料到江砚会把“冗余”两个字直接挑出来。
宗门里最忌讳的不是错,是多余。
多余的手续,多余的编号,多余的承接位,多余的封蜡,最后都会变成一层层遮羞布。只要遮得够厚,真正要害的人就能躲在后头,假装自己只是顺手添了一道保险。
可现在,江砚把那层布一寸寸撕开了。
“把承接钩翻出来。”他道。
首衡没有阻拦,只把掌心按在袖内封识扣上,目光比灯火还冷。她也看出来了,这一回不是普通的追责,而是在拆一整套故意叠出的冗余层。宗主侧之所以敢动清洗裁定,就是因为他们以为自己叠得够深,深到没人能在窗口里把背面照透。
黑皮原卷被缓缓翻开到中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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