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册被摊开时,江砚目光掠过册页,心底忽然一沉。
那不是普通席册。
册页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白封痕,像被谁提前压过一次,封痕与案台上的旧卷封蜡走势几乎一致。也就是说,外域回函使并不是临时到场,他来之前,席位已经被人预留好了半寸。
“你们早知道他会来。”江砚低声道。
首衡眼神一凛,随即看向门外的护印执事。
执事脸色微变,却没法否认。这样的预留痕,只有一种可能:宗主侧或者更高一层的手,早已把这场协查写进了流程。对方不是突然入局,而是顺着某条早就铺好的线,来试这道刚裂开的门缝。
殿内气息更沉。
“先验牒。”江砚抬手,把外域牒片放进照纹盘边缘。
白线扫过牒面,银蓝暗纹被照得一寸寸浮起。最外层是协查印,中层是核验环,最内层那道空位却在光里微微一颤,竟隐约显出一个极浅的“序”字残形。
江砚眼底寒意骤深。
“你带的不是协查牒。”他看向范回,“是序门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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