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影很薄,薄得像一层纸屑,却偏偏在白光里有了轮廓。
那是一道钥影。
钥影没有实体,只在残纸与门槛之间来回浮了一下,随即朝着江砚的方向偏了半寸。
整个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凝了一下。
江砚也怔住了。
不是因为它动,而是因为那道钥影偏转的方向太准了。它没有朝范回,没有朝首衡,没有朝残纸,而是朝他。
朝他的临录牌。
临录牌贴在腕内侧,热意骤然一跳,像被针扎了一下。江砚下意识按住那处,指腹刚碰到牌面,牌上那层原本平稳的银灰纹便轻轻浮出,竟与钥影边缘的旧纹在半空里短短一撞。
嗒。
很轻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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