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旧序的审判,从来都不温和。
它不看情面,只看源头。谁先沾过,谁先担责;谁先碰过,谁就要被旧规则反咬一口。
江砚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自己的腕上。
临录牌的热意还在,热中带着一点细微的震颤,像牌底有某条沉睡很久的线,正因钥影而苏醒。他忽然觉得,这块牌不再只是宗门流程里的临时凭证,也像一把被旧序暂时扣住的锁匙。
“把照纹盘移近半尺。”他说。
首衡没有问为什么,抬手照做。
照纹盘一移,白线立刻更清楚地照在江砚腕侧。那层被临录牌掩着的银灰纹路,在白光里竟显出极浅的双层印痕,一层是现行临录,一层却是更旧的回裁纹。那回裁纹极细,细到像是有人在牌底偷偷补过一刀,补得很轻,却补得很准。
“回裁纹……”阮照吸了口气,“这不是新刻能伪出来的。”
江砚盯着那道纹,心里沉得厉害。
旧钥不是忽然找上他,是因为这块牌本身就带着旧裁的遗留。它先前一直藏着,直到今夜,才在残卷入裁、序门开缝的条件下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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