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今夜不是他们碰到了旧钥,而是旧钥等到了能让自己开口的时机。
范回把残纸又托高了些,残纸上的钥槽与门槛石下的钥标遥遥相对,竟像一张纸,一扇门,一把钥匙,在白光里组成了一个极古老的“裁”字框架。
“旧钥认主,不是终点。”范回慢慢道,“是门规开始反过来问你,凭什么。”
江砚抬眼:“问我,还是问屏风后的人?”
范回微顿,随即道:“都问。”
殿内一时无声。
屏风后的那位从头到尾没有现身,可谁都知道,那后面的人才是这场听裁真正的中枢。旧钥如今先认主,认到江砚腕上,等于把“谁有资格听裁”这件事,直接摆到了屏风前。
这不是撕破脸,却比撕破脸更锋利。
因为它让那位一直躲在屏风后的人,第一次不得不面对一个最不愿面对的问题:旧序到底先认谁,旧案到底先裁谁。
江砚指节微动,忽然伸手,把腕上的临录牌一点点往上抬起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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