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回目光微动,像是终于等到了这句话。他没有插手,只把那页残纸托得更稳些,让接线页与见证册灰痕之间的咬合始终保持在半寸内。那半寸里,灰白的旧气不断细碎浮起,像一层极薄的纸屑雪。
首衡看了江砚一眼,终于点头。
白纱灯再偏,照纹盘的光线顺着门框内侧贴了过去。
门背面原本是看不见的。自封门一旦合死,背侧规纹会被自锁层压平,除非有旧序残痕引路,否则谁也不会想到要去看那一层背面。可今夜不同。旧钥先裁认主,残纸又把序门开缝,两层东西一前一后把那道门的骨架撬了出来。
光线贴上门背的刹那,青黑石门像忽然透出了一道极淡的脉络。
那不是裂缝。
是页脉。
江砚呼吸一顿。
门背面密密麻麻的暗纹,不再像门纹,反倒像一整页被压进石里的空白纸。纸上没有字,只有一圈圈规整到近乎冷酷的压痕,从外缘向内收束,最后都汇进中央一点极小的暗核。那一点暗核看上去像墨点,细看却更像一粒没有写完的字心。
“空页密核。”江砚低声道。
殿内几人同时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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