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师师微微抬起下巴,将一只雪白纤细的手臂悬在半空。
她的眼眸微微眯起,直勾勾地盯着陆长生的脸,目光里的挑逗和戏谑毫不掩饰,而在那最深处,却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冰冷试探。
这是一道不折不扣的送命题。
如果不扶,便是抗命不尊,一个卑微的杂役怎么敢在主子面前拿捏姿态?那只能说明他心里有鬼。
可如果扶了,只要手抖上一下,或者呼吸粗重了半分,哪怕只是身体出现了本能的燥热反应,也一样会当场露馅。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普通杂役弟子,在面临这等活色生香的场面时,本该是惊恐多过色欲,是极度的自卑压过冲动才对。
陆长生在心底狠狠倒抽了一口凉气,死死咬着牙关,将心头翻涌的惊悸强压下去。
他弓着腰,碎步走上前去,却在即将伸出手的那一瞬,极有分寸地将宽大的袖口往下拉了拉,把整只手掌严严实实地包裹在粗糙的布料里,这才敢颤巍巍地托住柳师师的小臂。
“夫人,您……小心地滑。”
陆长生的声音压得很低,极力维持着平稳,却又恰到好处地泄露出一丝发颤的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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