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头埋得很低,眼神清澈却写满了极度的惶恐,眼角甚至还带着一点不知所措的躲闪,活生生就是一个被这阵势吓破了胆、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奴才。
柳师师的重量轻轻压在那层隔着衣袖的手臂上,但她并没有立刻借力迈入浴桶。
相反,她那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像是不经意般地轻轻一滑,就这么顺着陆长生的手腕内侧划了过去。
那指甲修剪得圆润,刮擦过布料和皮肤的瞬间,却带起了一阵宛如游蛇般的细密酥麻。
那里是脉门,是习武之人最忌讳被触碰的死穴,也是常人身上极为敏感脆弱的位置。
就在那指尖划过的刹那,陆长生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潜藏在骨子里的武者本能几乎要破闸而出,肌肉下意识地就要紧绷起来反击。
但生死攸关的理智在千钧一发之际死死勒住了缰绳。
他不仅强行卸去了肌肉的力道,反而顺势让膝盖一软,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装作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给吓得腿脚发软。
“夫……夫人……”
他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快要哭出来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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