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人?”马超问。
“没定数。”皇甫恪摇了摇头,“这不是常设编制,是兵役制度。三河三郡的适龄男子,家里有钱、能自备马匹甲胄的,都要登记,叫‘骑士籍’。平时朝廷不给粮饷,只在打仗时按籍招人。招多少看战事需要,少则几百,多则几千。前些年平羌乱,朝廷一次招了三千,编入北军去凉州作战。”
“跟郡国兵比,三河骑士是真精锐。”皇甫恪补充道,“训练久,装备好,朝廷打仗最先想到的就是他们。可以说,这是大汉现在最能倚仗的野战劲旅。”
马超心里盘开了:三河骑士是东汉末年最能打的骑兵之一,后来曹操的虎豹骑里,就有不少三河骑士的底子。要是皇甫嵩平叛时能调上三河骑士,那仗确实难打。
“这次平黄巾,朝廷会招三河骑士吗?”马超试探着问。
皇甫恪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黄巾贼有几十万,遍布中原,北军、屯田营根本不够。朝廷肯定会招三河骑士,同时还会在各地招郡国兵、新兵,调胡骑。你父亲招羌骑,就是抓准了这个机会。”
他站起身,负手站在廊下,望着远处沉沉的天色,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只是三河骑士再能打,数量终究有限。黄巾就算去掉老弱妇孺,能打仗的也有十万。朝廷能凑的兵,北军、屯田营、三河骑士,再加上郡国兵、新兵、胡骑,还有各地豪强的部曲,满打满算也就三四万。这一仗,不好打啊。”
马超没说话,只是把这些数字、这些制度,一个个刻在心里。
夜幕彻底落下来,星星一颗一颗冒出来,把洛水的水面照得粼粼发亮。皇甫恪收起树枝,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马超,语重心长:“超儿,你小小年纪,就肯琢磨军制,将来必有出息。但师父要提醒你——制度再好,得靠人执行;兵马再多,得靠人指挥。这乱世里,能站稳脚跟的,不是最懂制度的人,而是最能看清时局、做对抉择的人。”
马超躬身行礼:“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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