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卢植做梦也没想到,一场灭顶之灾,正从洛阳方向,悄无声息地朝他砸了过来。
倒回去几天,五月中旬,洛阳皇宫里,汉灵帝刘宏的寝宫之中。
黄门左丰跪在殿上,神色装得格外恭敬,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愤慨,正对着灵帝禀报他在冀州“体察军情”的所见所闻——说白了,就是他收不到好处,故意找卢植的茬。
“陛下,臣奉旨去冀州,查看卢中郎将的军情。可臣亲眼所见,卢植在广宗城下,就知道筑高垒、守营寨,不肯主动出战,把军心都怠惰坏了,士卒们怨声载道,连将领们都没了作战的心思。臣问他为啥不早点破城,他反倒推托说张角会用妖术,得慢慢准备。依臣看,卢植这就是畏敌如虎,故意拖延战机,耗朝廷的粮草钱粮,其心可诛啊!”
左丰是灵帝身边的红人,最会察言观色,也最懂揣摩圣意。他清楚,灵帝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黄巾之乱拖得太久,耗光国库,动摇国本,所以才敢这么大胆地诬陷卢植,笃定灵帝会信他的话。
灵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拍了下龙椅扶手,怒声骂道:“卢植这个废物!朕给了他三万大军,给了他北军五校的精锐,又给了他四十多天的时间,他居然连一个小小的广宗都拿不下来!朕留着这种废物有什么用?”
左丰心里偷着乐,脸上却装得更恭敬了,连忙添油加醋:“陛下息怒。臣还听说,卢植在军营里结党营私,跟将士们称兄道弟,半点没有朝廷命官的威严。他还私下抱怨,说朝廷给的钱粮不够,军士们吃不饱饭,没法打仗。这分明是在埋怨陛下,指责朝廷啊!”
灵帝的脸色更难看了,猛地站起身,在殿里来回踱步,怒火直往上冒,心里的焦躁和不满,再也压不住了。
“传旨!”灵帝停下脚步,厉声喝道,“立刻派公车去冀州,把卢植拿下,押解回京问罪!另外,任命河东太守董卓为北中郎将,接替卢植的兵权,务必尽快拿下广宗,平定冀州!”
“遵旨!”左丰连忙叩首领命,嘴角偷偷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卢植不肯给他好处,这就是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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