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六日,广宗城下,卢植大营。
朝廷的公车赶到大营时,卢植正在帐中跟众将商议攻城的计策。他听见帐外吵吵嚷嚷的,皱了皱眉,起身走出营帐,就见一队朝廷使者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个中年黄门,手里捧着圣旨,脸摆得老高,神色倨傲得不行。
“卢植接旨!”黄门尖着嗓子喊道,语气里满是不屑。
卢植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不安,可也只能跪下接旨。圣旨上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劈在他头顶——免去他北中郎将之职,押解回京问罪,罪名是“畏战不前,惰慢军心”。
“臣冤枉!”卢植猛地抬起头,脸色涨得通红,声音都沙哑了,“陛下,臣在广宗城下,日夜带兵攻城,从来没有半分懈怠!张角困在孤城里,粮草已经耗尽,破城就在眼前,这时候换将,只会前功尽弃啊!”
黄门冷笑一声,语气刻薄:“卢大人,有什么冤屈,您还是回京跟陛下说去吧。来人,拿下!”
两个如狼似虎的卫士立刻上前,收了卢植的印绶,把他五花大绑,押进了槛车。营里的将士们看着主帅被押走,个个脸色悲愤,攥紧了拳头,可没人敢上前阻拦——军令如山,阻拦朝廷使者,就是抗旨。
卢植被押上槛车时,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广宗城,眼里满是不甘和悲凉。四十多天的心血,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就因为一个阉宦的诬陷,落得个功亏一篑、身败名裂的下场。
“天亡大汉,非战之罪啊……”卢植仰天长叹,声音苍凉,在风里飘得很远,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颍川通往冀州的官道上,刘备、关羽、张飞三人,正带着五百义兵,匆匆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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