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娘也愣住了,随即眼眶一热,快步走到榻边,一把搂住马超,声音都带着哽咽:“我的儿,我的好孩子……这是开窍了,真是祖宗显灵,让你开窍了啊!”
马梦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这个时代,想要让马腾真正重视他、信任他,光靠“懂事”远远不够,必须展现出足够的“神异”,让他们觉得,他这场昏迷,是“天授”,是“开窍”。
他轻轻挣开婉娘的怀抱,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马腾和婉娘,一字一句地说道:“父亲,母亲,孩儿既想学武,也想学文。”
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几个孩子都停下了吵闹,眨着眼睛看着他。马腾和婉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错愕。
“你说啥?”马腾率先反应过来,嗓门都提高了些,“你既想学武,又想学文?超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学武要天天在马背上摔打,学文要日日坐案前读书,两样都学,苦得很!”
“孩儿知道。”马超迎着马腾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语气里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可孩儿躺在床上这几日想明白了,咱们马家既然是伏波将军之后,族里又出过马融那样的通儒,孩儿便不能只做个只会骑马挥刀的粗武夫。孩儿要学文,明理知礼,懂忠君孝亲之道;也要学武,强身健体,护得住宗族部曲。孩儿想成为像先祖那样,能文能武、顶天立地的人。”
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语气坚定,哪里像是个八岁孩童能说出来的?婉娘听得眼泪哗哗往下掉,又一次抱住马超,哽咽着说:“好孩子,娘的好孩子,你真是长大了,太懂事了!”
马腾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他总觉得,醒过来的超儿,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没有了往日的跳脱顽劣,多了几分沉稳通透,连说话都有条有理,眼神里的坚定,是他从未见过的。
可不管怎么说,儿子主动提出既学文又学武,总比逼着他学强。更何况,马腾心里也打着小算盘:他这辈子吃够了没文化的亏,大字不识几个,平日里跟那些郡县官吏、世家士人打交道,总觉得矮人一截,说话都没底气。要是超儿能文武双全,既能骑马打仗,又能读书明理,将来说不定能凭真才实学,求扶风马氏认宗归宗、接纳我等,真正光耀马氏门楣——要知道,咱们虽自称伏波将军马援后裔,是扶风马氏分支,可如今关中扶风马氏的宗族嫡脉,因我家世道中落、先祖流落陇西与羌人杂居,压根就不认我马腾这一支,始终将咱们视作旁支末裔,甚至不屑与咱们往来,这“樵夫出身”的名头,也因他们的轻视,才被人死死扣在头上。
“好!”马腾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震得堂屋的梁柱都微微发颤,“既然超儿有这份心,父亲就成全你!明日我就去狄道城里,亲自请个有学问的先生回来教你读书,至于骑射,等你身子彻底养好了,父亲亲自教你,保准把你教成比父亲还厉害的骑手!”
马梦——马超——轻轻点了点头,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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