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传到冀州广宗城下时,皇甫嵩正站在高坡上,部署新一轮攻城攻势,手中握着的令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接过传旨宦官手中的圣旨,快速浏览一遍,面色依旧平静,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凉州的事,终于有人管了。”
站在一旁的马腾,心中早已翻涌如潮,难以平静。西征凉州——这四个字,像一道光,照亮了他连日来的焦灼与牵挂。他多想立刻随军西征,多想插上翅膀飞回陇西,回到马家坞堡,看看妻儿老小是否平安,看看家乡是否还在战火中煎熬。可他不能——广宗城尚未攻破,皇甫嵩麾下虽有将士,却仍需他的羌骑相助,他不能在此时脱身。
马腾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强行按下心中的急切,依旧坚守在岗位上。
“寿成,”皇甫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转过身,温声说道,“凉州有张司空主持西征,还有董卓、孙坚等将领相助,你不必太过忧心。安心随我拿下广宗,平定冀州之乱,待战事结束,我定向朝廷为你请命,让你率羌骑回援陇西,守护你的家人与故土。”
马腾连忙拱手,声音沙哑,满是感激与无奈:“末将多谢将军体恤,定当竭尽全力,助将军破城!”
他心中清楚,广宗城破的日子不远了,可凉州的战火,却在一天天愈烧愈烈,每多等一日,家乡就多一分危险。
就在朝堂商议西征人选、部署大军的同时,洛阳城中,一场关乎董卓性命与前程的“自救”,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广宗兵败后,董卓被押解回京,关在廷尉诏狱之中,等候朝廷发落。可他从入狱的第一天起,就从未放弃过自救——他深知,一旦被定罪,轻则罢官流放,重则身首异处,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也会付诸东流。
他暗中传令心腹李儒、牛辅,让二人带着重金,悄悄登门拜访张让、赵忠等灵帝身边的中常侍。这些宦官深得灵帝信任,一句话,便能决定他的生死。
“董将军的心意,咱家记下了。”张让捧着董卓送来的金饼,脸上笑开了花,语气谄媚,“陛下近日正为凉州之事心烦,董将军熟悉凉州情势,本就是西征的不二人选。放心,咱家会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保你平安无事,还能得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得到宦官的承诺,董卓依旧不放心,又打通了另一条关键路子——司徒袁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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