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席卷凉州

        中平元年十一月，安定郡，临泾城。

        韩遂伫立在临泾城头，目光投向北方天际，面色沉凝如铁。自他拿下安定郡，已然过了一月有余，可北地郡的李文侯，却始终寸步难行，战事毫无进展。不久前，李文侯的使者星夜赶来求援，言明北地郡的羌人部落拒不听命，富平县城久攻不下，麾下士卒死伤惨重，已然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韩将军，”李文侯的使者双膝跪地，额头沁出冷汗，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急切，“李将军托小人禀报，北地郡的羌人素来敬服前太守皇甫嵩，无论如何不肯跟我们一同起兵；就连那些归附汉朝的匈奴人，也迟迟不肯出力。富平县城虽小，可守军个个顽强，李将军率军猛攻一月有余，攻城器械损耗殆尽，将士们疲惫不堪，实在难以支撑，恳请将军速发援兵！”

        韩遂沉默良久，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剑柄。他深知李文侯的性子——勇猛有余，谋略不足，更不擅收拢人心。北地郡的羌人、匈奴人本就桀骜不驯，向来吃软不吃硬，光靠武力镇压，只会适得其反。而他韩遂，最擅长的，便是用手段收服这些野性难驯的部族。

        “回去告诉李文侯，”韩遂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富平之战，我亲自去北地。”

        十一月初五，韩遂点齐三千精锐，从临泾城出发，一路向东北方向疾驰，踏入北地郡境内。他并未直接奔赴富平城下，而是先遣出数路使者，分头联络北地郡境内的各羌人、匈奴部落——想要拿下富平，必先收服这些部族，借他们的力量，方能事半功倍。

        北地郡的羌人，多是滇零羌、零吾羌的后裔。当年他们曾追随滇零起兵叛乱，被朝廷重兵镇压后，部族元气大伤，如今散居在北地郡的深山幽谷之中，过着半耕半牧的生活。多年来，他们饱受汉人朝廷的压迫与猜忌，心中既有怨恨，又有畏惧，对韩遂这般举兵反汉的“义军”，也始终心存戒备，不肯轻易归附。

        韩遂的使者带着重金厚礼，率先抵达滇零羌的营寨。滇零羌的头领零吾，是个四十余岁的壮汉，面色黝黑如铁，眼神锐利如鹰，周身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悍勇之气。他盯着使者送来的金饼、丝绸，沉默了许久，指尖在金饼上轻轻敲击，神色难辨。

        “韩将军派你来，究竟想要什么？”零吾终于开口，声音粗哑，带着几分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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